第(1/3)页 “你们要是想让我做光刻胶,先把日本人的配方烧给我看。” 伊万握着短枪站在门后,头发乱得像被炉火燎过,脚边堆着拆开的反应釜和几只锈蚀铁桶,酒瓶碎片混在雪里,刺鼻气味贴着地面往外爬。 李山河没有后退,只把那片烧黑的晶圆往前推了推。 “日本人的配方我没有,烧坏的芯片有一片,哈尔滨的高温炉也有一座,你要是能把它救活,炉子和设备都归你。” “商人都这么说。” “我还带了酒。” 李山河拍了拍身后的木箱,彪子守在拖拉机旁,抱着冲锋枪,腰间挂着两枚香瓜子,嘴里叼着一根冻硬的肉干。 伊万从门缝里扫了他一眼。 “酒能解决材料问题?” “酒能让你先把门打开。” “我不信商人。” “那你信疯子吗?” “谁是疯子?” “你把三座实验室烧了,地方警察绕着厂子走,铁路局长站在门外骂了你两天,最后还是给你送煤,这种人不算疯子,算什么?” 铁门后的短枪垂了下去。 伊万盯着那片晶圆,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,金属声顺着厂房传出去,里面的锅炉跟着发出闷响。 “瓦西里还活着?” “活得好好的,前几天还在骂铁路局,说你欠他的酒钱。” “他欠我的。” “那你开门,当面找他要。” 铁门拉开半尺,伊万伸手把晶圆拖进去,门缝随即合上,只留下一道黑线。 李山河看着门缝。 “这片东西你要是砸了,我还有第二片。” “你有几片?” “国内还有六片,能烧两轮。” “六片?” “每片值四万美元,烧完了,哈尔滨那边的炉子就只能停。” “你拿六片来吓我?” “我拿六片来告诉你,时间不多。” 门后传来玻璃碰撞声,伊万把那片晶圆放在一块铁板上,先用酒精灯烤了烤,再用刀尖刮去边缘的黑痕。 “材料配方呢?” “在这里。” 李山河从棉袄内袋掏出一张纸,纸上写着树脂比例,溶剂挥发区间,胶层附着力和三百度高温下的变化记录。 高桥只给出了一半数据,剩下的内容来自前世记忆,李山河把它拆成几段,故意留下最关键的温度节点。 伊万拿起纸,眉毛压了下来。 “这个数据谁做的?” “哈尔滨的工程师。” “他不懂高分子。” “他懂电路,也知道芯片为什么会烧。” “这不是光刻胶配方。” “你先看能不能用。” 伊万把纸贴到煤油灯旁,借着灯光读了很久,伸手从门缝里递出一根铅笔。 “第三行重写。” “哪里不对?” “你们把树脂当成胶看,树脂分子量高了,升温会起泡,低了,冷却会开裂,溶剂比例也错了,三百度根本撑不住。” “改成多少?” “我为什么告诉你?” 李山河打开木箱,拎出一瓶二锅头,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。 “因为我带来的酒,比你屋里那瓶烧酒强。” 伊万隔着门缝闻了闻,眼睛落到瓶口。 “给我。” “开门。” “把酒放门口。” “你先出来。” “你怕我抢?” “我怕你只喝酒,不干活。” 伊万笑了一声,门板被他一脚踢开,整个人裹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军大衣走出来,手里还握着短枪。 赵刚抬起枪口,李山河抬了抬手。 “枪放下。” “他拿着枪。” “这里离厂门二十步,他真想动手,刚才就不会只扔一瓶酸液。” 伊万看向李山河。 “你倒了解我。” “你要杀人,先烧实验室就够了,没必要等到今天。” “我烧实验室,是因为他们把错误数据写进报告。” “所以你把设备也烧了?” “设备会骗人,火不会。” 彪子扛着酒箱凑过来。 “你这小小儿说话挺绕,喝酒能不能痛快点?” 伊万瞥了他一眼。 “你会化学?” “俺会抡铲子。” “那你滚远点。” “你再说一遍?” 彪子把工兵铲从背后抽出来,赵刚伸手扣住他的肩膀。 “彪子。” “俺就问问。” “你问得像要埋人。” 伊万从李山河手里接过酒瓶,先抿了一口,立刻把瓶子放低。 “这是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