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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女儿就是姚晚吧，是季家的奴婢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当时家里缺钱，草民从未想过让女儿为奴婢，可惜女儿太善良，为了儿子娶妻，自己跑去当奴婢，草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当时就决定赎回来，儿子的婚事也作罢，只可惜女儿被权贵欺压，欺骗，去了那苦寒之地，这几年才养好身子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女人脸色有些发白，猛烈咳嗽了几句。

    四皇子脸色难看：“什么欺压欺骗，既然当了奴婢，为主子分忧不是应该的么？”

    姚绯然心里无语：“小女当奴婢，是活契，就算是死契，也没有要给主子陪命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四皇子冷硬着脸：“说明不够忠心，既然卖身于主家就应该心甘情愿为其做事，还自称恩人，简直狂妄。”

    “小女是大丰国的良民，属于良籍，七两银子是小女来季家干活的报酬，不是买命的钱！流放的人半数都死在路上，小女才那时十二岁，还要照顾季家老小，换人就是想要小女的命！”

    “当朝律法都说主家不得随意打骂奴仆，奴仆在主家丢了命，主家当犯杀人罪，既然殿下觉得没错，那以后直接修改律法，只要当了奴婢，这条命就是主家的，可以随意打骂虐杀，还能随意顶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殿下，对你而言，季家的命就是命，普通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么，小女代替他们女儿去流放，照顾季家一家子，找到她的时候手脚生了冻疮，走路都不稳，做了这么多事，现在季家居然跟殿下告状，让殿下来质问草民，看来小女做这些事都是喂了狗了，还不如喂狗，狗至少能摇尾巴。”

    “你，放肆，你敢强词夺理！”

    四皇子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怼他，瞬间气的脸通红，旁边的女人也摇摇欲坠，差点没站稳。

    姚绯然猜测那女人应该是季家那个女儿季盛华，没想到一直跟着四皇子，大概率四皇子成了皇帝，最后季家成了赢家。

    “若是殿下一定要草民认罪，那草民知罪了。”

    季盛华连忙阻止四皇子，恭敬的行了一礼：“这件事是季家错了，这是我给你的报酬，希望换人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她身边的仆人抬起一箱子银子，姚绯然眼皮都没动一下：“草民为了赎回小女，花了一千八百两银子，加上沿途的路费，刚好差不多，至于另外照顾的恩情就作罢了，我们不会挟恩图报，季家也莫要为了此事再来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脸色铁青，最终气冲冲的离开。

    姚绯然早就觉察出杀气，现在的四皇子还不受宠，因为之前贪污受贿的事情，还被皇帝削了一顿，也不怕他光明正大做什么，这边离京城还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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