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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空气像被冻成了实心的铅块，沉甸甸压在人心头。

    李易僵直地站在原地，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，他怔怔地看着面前满脸霜寒的王阳，眼底的错愕和不敢置信层层翻涌。

    王阳的问责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在他最赤诚的心底。

    “你，你居然在怀疑我？”

    李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他死死盯着王阳眼底未散的怒火与悲痛，胸膛剧烈起伏伴随着崩溃的情绪，嘶吼陡然炸开。

    “我，老宋那种大佬的贴身秘书，放在外面，谁不高看我一眼？”

    “当年就因为你一句话，我大好前程不要，顶着所有人的劝阻和非议，脱下一身军装跟你抛头颅，洒热血。”

    李易猛地往前踏出一步，身形微微颤抖，眼眶红润，“这几年我隐在暗处，不抢战功，不露面扬名，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我来扛，所有暗处的刀枪我来挡！地府的情报网，暗线，卧底，全球数百个据点，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，无数线人的命一点点铺出来的！”

    “每一次情报预警，每一次帮队伍规避致命陷阱，哪一次不是我在背后死撑？我手握每年几十亿的情报经费，大权在握，所有人都觉得我风光无限，可谁知道我天天活在猜忌，暗杀，背叛的阴影里？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，嗓音沙哑破裂，积攒数年的委屈彻底爆发，死死盯住眼前的王阳，带着的痛苦质问。

    “我为地府赌上了前途，名声，安稳，甚至赌上了这条命！我把所有信任和忠诚全都给了你！现在，你竟然怀疑我？”

    伴随着他的歇斯底里，整栋别墅仿佛都跟着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说话啊，看着我的眼睛…说话……你他妈别躲啊……”

    王阳静静看着失控失态的李易，脸上没有暴怒的狰狞，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与疲惫，那双杀伐无数，看透生死的眼眸里，只剩无尽的沉痛与无奈。

    “我从未怀疑过你。”

    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。

    一句话，让浑身紧绷的李易猛地一怔，汹涌的情绪瞬间卡在喉咙。

    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付出，清楚你为地府扛下的所有黑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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